管中狐魇

不定期存文

练手文1

1.关于相遇问题

黑夜里总是让人睡得提心吊胆,静静躺在床上,手会不自觉地想要去拿床头的安眠药,想吃,来解脱失眠,又不敢吃,怕是半夜有突发事件自己却无法醒来。

他是莫氏集团的继承人,虽说是次子,但由于长子主动放弃继承权,继承这横跨黑白两道家业的担子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莫闻放弃了入睡的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他的床是家里兄弟姐妹里最普通寻常的,没有幔帐,没有高科技附加功能,一张2.5米宽的实木大床放在房间中央,有种简单的大气。或许正是由于这种简单,莫家现任家主莫鑫才会迅速答应长子退让继承人位子的要求,并在1天内决定由莫闻得到这个位子。莫家上下都知道,其实莫鑫最宠爱的孩子,还是莫闻的弟弟莫言。

对莫闻来说,有这个位子,好过没有,这个位子落入莫言手中,他反而不好直接插手家中的事物,对于繁忙的父亲,他这个做哥哥更加熟悉莫言,更加深刻地了解莫言不是那种能狠下心来压住场面的人。为了莫家的前途,他决定由自己扛起这份责任。

窗外的狂风一阵阵砸向玻璃,莫闻知道自己睡前已经把窗户关好,也就懒得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闭上眼睛继续催眠自己快点入睡。

狂风的声音中突然夹杂了别的东西,他微睁眼睛瞟了一眼窗户,不由得惊得身子一震,但又很快冷静下来,手装作抱住枕头,握住枕头下的手枪。窗户上一个身影正在卖力地撬着锁,不一会用小刀把扣住的不锈钢扣锁挑开,跳进屋来。正当莫闻在猜这是哪路的小神偷,竟敢偷到了莫家来时,冰冷的枪头就已经指到了他的额头上,一个略带沙哑的柔和声音响起,止住了莫闻要反击的动作:“让我躲一下吧,莫先生。”

莫闻也懒得装睡了,他睁开眼睛坐起来,额头的枪始终跟随着他的动作走。
“凭什么呢?你又不是被流氓追过两条街的美少女。”

“那个基地里面出来的都是疯子,一个疯子在临死前,很是喜欢拉几个垫背的,能拉几个算几个,黄泉路上做个伴。再说,我不是美少女却是美少年哦。”

房间的主人再没说话,他知道那个基地,不属于黑道,不属于白道,最完美雇佣兵的出产工厂,任何你想套的情报,任何你想杀的人的人头,只要付够了钱,都能从那里拿到。

啪的一声按下床头灯的开关,他看到橙黄色的灯光中,拿枪的是一名少年,满身是血,由于刚才剧烈奔跑,他的喘息还没有停止,嗓子也有点哑。原本洁白的手指,此时沾满了血污和墙泥,稳稳地握住一把大口径的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今晚同样难以入眠的是莫家家主莫鑫,一群基地的人全副武装的样子找来他家,说是要找人。
莫老大继承家业以来,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强硬的求人方式,心想是不是基地出了什么事情,这些个基地的人当中,有几个他在交流酒会上见过,是基地的首脑人物圈子中的人,连他们都出动了,且这么急迫,肯定是一些大事。
当下,莫鑫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卖个面子给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基地,他爽快地答应了搜索要求,且亲自带路。

莫家的房子并不小,算是个庄园式的小别墅群,主屋正是平时会客的地方,也就是搜索出发地,一间一间搜索过去,莫鑫原以为会很慢,没想到这些个基地的人竟然会闪电般地以10秒一间的速度检查过去,当搜到莫闻那栋时,也就是过去了将近5,6分钟这样。

一行人打开房门时,正看见莫闻穿着羊绒睡衣端坐在床尾,阴霾重重的脸上带着敷衍客人式的淡淡笑容:“老早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有失远迎。”他身后的床上可以清晰看出另一个人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

基地的人也是迅速地将房间检查了一遍,和莫鑫一起离开了房间。

听到那些人走远后,被子里的人迅速掀开了被子,大口喘气。莫闻走到床头,从床头柜中拿出医药箱,他拿出一些绷带和云南白药,爬上床,把少年身上的被子扯开后,也把少年身上的睡衣扯开了。

少年乖乖坐起来,配合莫闻脱下衣服。

“这么听话?不怕我强行上了你?”莫闻一声不吭地扯开少年的衣服,就是想看看少年惊慌的样子,没有成功,让他有些不爽。

“第一,你的动作在逻辑思考范围内是上药的前兆;第二,我认为你不会有兴趣上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听到这冷静无比的推理分析,莫闻心中只想拍一下自己脑袋,真应该先来扯衣服再去拿药箱的。他手上做着帮少年包扎腹部伤口的动作,故意靠近,湿热的气息喷在少年耳边:“我刚才还在你面前手淫,并且把精液涂在你身上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个会强了尸体的变态?”

“嗯,这个就更加简单了。首先,涂精液,让精液的气味和血的气味混合造成交配假象,是我的主意;其次,你确实不是变态啊,你只是个对我这样的美少年没有抵抗力的正常人而已。”

一番话让莫闻肺都快气炸了,他一张口咬上少年的耳朵,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小小的惊呼声。少年很不解地侧过头看着他,那个样子看上去像是在认真思索难题。良久,莫闻已经进入绷带打结工作了,才冒出一句:“你……刚才,那个……是交配请求么?”

迅速结束包扎的收尾工作,莫闻双手捏住少年的脸,这张娃娃脸洗净了血污后,竟然很是娇嫩柔滑,如果好好养一阵子,恢复血色,想必捏起来更有成就感。莫闻觉得自己会不会真的是个变态,不过眼下要紧的是……
“能不能换个词,不是交配,是做爱!你用上床这个词也行啊!”

“嗯……哦。”少年像是换上新衣服一样兴奋地检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嘴里敷衍着,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阿陵,陵墓的陵。”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听到阿陵这样来解释自己的名字,莫闻反而不想叫他的名字。

“那个……你刚才用来藏我的脏衣服的那个武器橱柜,我有几把很喜欢……我,能不能……”刚才还自信满满自称美少年的阿陵,此时有点忸怩害羞。

“想要就拿去,我算是好人做到底,送佛到西天。”

“不是!”阿陵连忙解释。“我想在你这里住下,做一个保镖小弟什么的,有碗饭吃。”

“我莫家这小庙可容不下能够麻烦基地首脑们亲自来搜寻的大鱼啊。”

“因为只剩下首脑们了。”阿陵的回答听上去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什么?!”莫闻愣了愣,隐约意识到今天的事不仅仅是抓捕一个叛徒那么简单。

“基地被灭了,他们忙善后的事情都来不及,怎么会有空找我这个位于第一线的小杀手的麻烦。”看着莫闻在认真思考今天这场杀手和雇佣兵界的动荡,阿陵连忙补上一句:“你不收留我,我出去什么工作都做不顺手,这阵子太乱了又无法接杀手生意的单子,会饿死的!”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莫二少爷就这样白捡了个顶级杀手收做自己的贴身保镖。
也正如阿陵所说的一样,基地的人走后就没有再回头,整个莫家还是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管理地盘的就管理地盘,阿陵的到来就如同小石子没入水中,连点涟漪都没有起,就沉了下去。

只不过,投小石子的人心中的涟漪却刚刚荡起。

“闻少爷,这个巧克力你吃不?你不吃吧?那我不客气了。”

“闻少爷,这碗莲子银耳清汤你喝不?我喝了啊~”

“闻少爷,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红心软香酥?我咬咬看啊~”

“闻少爷……”
“不许吃!”

莫闻觉得自己当初想要把这家伙养得白里透红的想法简直是天大的犯罪!这是引狼入室!这是活生生的饿狼传说!
虽说这小子真不亏损杀手组织出来的,上次广义堂想要截杀自己,几辆车子堵住了自己的车,还没对开几枪,就看见阿陵很迅速地连开几枪,爆了对方车子的油箱,顿时火光冲天,广义堂的人还来不及组织进攻就忙着撤退救人了。

这么精良的一个保镖,要是吃胖了怎么办?!

2.关于吵架问题
今天和往常一样,阿陵把今天完成的工作整理好,把第二天的工作行程放在莫闻的桌上,莫闻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熟练地做着秘书的工作。确定电源和门窗都关好后,阿陵把办公室钥匙放进公文包里,抬头正对上莫闻阴沉沉的脸。

阿陵笑着问:“怎么了?”每次你眉头皱到这个程度时,肯定是烦得不得了。

“没事。”莫闻拉着阿陵的手走向电梯,两人的关系在公司里早已经被默认,再加上阿陵笑得很可爱的娃娃脸及随和的性格,公司里的人倒是祝福多过鄙视,只有阿陵在公司,他们递交文件时就不用面对总经理那张过于邪气的脸。

一如既往是莫闻开车,一如既往是阿陵在上面。

阿陵小心地抽动着自己的凶器,他身下的莫闻有些不耐烦地摆动着腰。他一手捂着潮红的脸,一手抓着阿陵的胳膊,“快……快点……”低重的男声让阿陵觉得血一下子都涌到了下腹,他猛地加快抽动频率。
在身下的人发出压抑的呻吟声和喘息声时,他低头在他的耳边诱惑着:“攀着我的肩”。
精干修长的双臂揽住阿陵的脖子,莫闻把脸埋在阿陵的颈窝处,肉体与肉体在润滑液的帮助下一次次相撞,两人的阳具很快达到了爆发的顶峰。

射出后,莫闻没有像往常一样躺下,等阿陵善后。他依然搂着他的脖子,良久,没有抬头,冒出闷闷地一句:“我们分手吧。”
阿陵单手抓着莫闻的肩膀,用力将他扯离自己。
身下的大床颤动了一下,莫闻摔在床上,双眼闭着。他感受到阿陵离开床,听到浴室的水声,他睁开眼睛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

湿热的水打在身上很舒服,以前在基地时都是洗冷水的,只有出任务才能洗上热水澡。
阿陵心里开始琢磨,莫闻这闷骚到底瞒了自己什么事?看那一付不情愿的样子,得好好安慰一下他。边思索着边处理浴室,看到莫闻正坐在床头抽烟。他看见阿陵出来,把吸了一般的薄荷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我们分手吧,我会给你一笔分手费,和这段时间的保镖费。”

从拼命克制的语气和他假装玩世不恭的表情,可以看出,是有大麻烦逼他和自己分手。
莫二少爷你演技在普通民众中算是中上了,可是我毕竟是审讯室中的阎罗王,那点小伎俩还是拿去骗骗无知少妇吧。

“嗯,我明天就走,可是呢,你先给我起来去冲洗干净!”不管你,你又睡到明天肚子疼了。

大概是没料到阿陵会这么快答应,莫闻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他。阿陵只好大步迈过去,亲自把这个高自己半个头的人抱去浴室。
在浴室门口,莫闻挣扎着下地“你……你滚出这个房间!”
他被放下来的同时,挥臂甩了过去,阿陵险险躲过这一巴掌,决定自己还是以退为进,慢慢调查,随即换上一张“我很受伤”的脸,拿起衣服离开房间。

天一亮,阿陵就从管家那拿了钱走人。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里,阿陵都在跟踪莫闻。他看见莫闻和一个气质很出众的大美女一起逛了一家又一家品牌店,服饰、首饰、珠宝、香水,阿陵有点惊异于莫闻的效率,从上午11点到下午7点,中间二人还去咖啡店吃了午饭用去1个小时,8个小时的行程,居然能把全城的大品牌店逛了个遍,而且做到针对该女士喜好品味的商品的一一挑选。

这情况只能是一种解释,莫闻被催结婚了,急着要和这位家里选定的准儿戏培养感情。逛街就跟大考前的学生高效率通宵看书一样。

晚上9点,气质大美女坐上自家开来的宾利走里,莫二少爷肚子在街头走着,他的车停在市中心,但路过一家酒吧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进去了。

阿陵绕着酒吧转了一圈,发现后面是隐藏得很好的小旅店,有三三两两的男人从酒吧后门纠缠着出来,进了旅店。阿陵心道不妙,跳下墙头,从前门冲入酒吧。
他的外貌很快吸引了十几道目光。
顶着一张充满委屈的脸,他问吧台的酒保,有没有看见一个脸特别臭长得挺帅的男人,酒保立刻叫来一个侍者:“快带这个小美人去找刚才点了阿强的那位李先生。”

侍者带着阿陵进了员工专用间的门,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阿陵装作好奇又害怕的样子打量着这家地下MB店,他此时很好奇阿强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莫闻过来是谈生意,不是谈生理?

出了后门,过来露天一截空地,他们从侧门进入了旅店。停在309号房前,侍者冲阿陵暧昧地笑了笑。敲了敲门,房间门被打开了一掌宽,莫闻的半张脸出现。阿陵趁他没反应过来时用手撑住门,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莫闻知道自己的手劲绝对不敌阿陵,叹了口气把门外笑眯眯的他让了进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莫闻那张狼一样乖戾的脸板起来,确实能把方圆五米内的生物都冻住。

阿陵一付不屑的表情:“算了吧,那姑娘很明显地嫌弃了你一天,你不是人家好的那口。”

此时听到嘎吱一声响,旅店那木制的门被粗暴地打开,里面走出个起码190以上的壮硕大汉,粗犷的嗓音喊开了:“哎哟,这么水灵的小美人,李先生你也舍得放手啊?!小美人,要不要考虑玩3P啊?”

阿陵迅速装作害怕的样子挂在了莫闻身上,揽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不管这家伙是夹了你的前面还是插了你的后面,我都要把这家店杀个光,保证100条人命以上!”

莫闻无奈地伸手抱住阿陵:“好吧,我们回家。”
说不清自己害怕的是明早头条“莫家继承人睡卧旅店血海!”,还是害怕自己会彻底失去阿陵。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虽然按计划逛街,面对杂吵的街道,脑中挥浮现那个有着一张无害娃娃脸的顶级杀手一个人在黑暗中微笑。
一整天都在想,此时阿陵是不是接了任务,阿陵是不是对着地图筹划,阿陵是不是对着某人扣下扳机。明知道阿陵对自己的眷恋,却以害怕伤害他为借口推开他。这个自负的少收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到自己,只有他自己能够伤害自己,莫闻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阻止阿陵任何伤害行为的人。
回家路上。
“你知道我和顾惜月小姐是家族联姻吧?”
“嗯。”
“我是不是她好的那口,对联姻这种东西很重要吗?”
“呃……”
“你是不是吃醋了?”
“算是吧!”阿陵回过味来,爽快承认。
这下倒是莫闻不好意思了,“呐,阿陵你喜欢什么首饰?”今天晃眼看见一个玲珑的钻石耳钉,很适合身边这位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戴着首饰有碍于行动。”

莫闻心底不免有些怅然,自己很想让阿陵脱离枪林弹雨,但只要自己是莫家继承人一天,阿陵就必须握枪一天,而让阿陵离开自己,阿陵面对的也是另一处的枪林弹雨。

“嗯,我可以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啊,你说纹哪里好?”
莫闻身子猛地一震,他颤抖着握着排挡减速,停车路边。他抓住阿陵的肩:“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的话有多肉麻?”
“可是……可是……”阿陵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消化思索着莫闻所谓肉麻的含义。“在杀手和雇佣兵中,把喜欢的事物纹在身上是很常见的,比如某件图腾,或是一个裸体美女……嗯。”阿陵会议着那些所见花花绿绿的图案“十字架啊,谶言啊,我还见过缺少第六戒条的十诫。”
莫闻忍不住侧过身子,吻住了阿陵淡红色的唇。

莫家大少爷莫语终于从欧洲隐居回来了,参加弟弟莫言的婚礼,新娘子刚坐完月子,有那么点偏于丰满,却面色红润,比起一年半前两人顶压力谈恋爱那会儿的气色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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