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狐魇

不定期存文

[剑三][纯阳X万花]羊要吃花不吃草

江络第一次看见火璃的时候,自己刚刚被师兄们从小黑屋里放出来,饿了三天三夜的他站在阳光下,腿直打颤,而火璃一手执筷,一手端碗,嘴里还叼着葱油饼。 

两个10岁的小孩面对面望着,火璃看江络一身纯白道袍,站在雪地里,脸色惨白到整个人快要和雪景融到一块去了,他叼着饼捧着碗一路小跑过去,把筷子和碗塞到这个纯阳小道士手里。 

“难怪我家师父死活不让我入纯阳,原来你们这里连饭都吃不饱啊,真可怜,还是万花谷有钱。” 

正在扒饭的江络差点被噎到,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纪小,却一身略显华丽的半夏装的万花弟子,讪讪开口。 
“没有的事,我只是被罚了。” 

“哎?!被罚就不能吃饭啊!要不你以后去万花谷找我吧,我那里好多吃的!” 

正说着话,一阵香风扫过,一把重剑直直插入江络身边的地上,吓得他差点把碗摔了。 

“徒儿,你在这做什么?”一道温柔的女音入耳,江络抬头看见一位一身金色侠客装的女子正在轻轻抚摸小万花的脑袋,旁边一身粉色舞衣的女子另外端出一碗猪肝饭给小万花。 

“这位羊咩道友好可怜,挨饿肚子。”向来吃最大睡最好的小万花觉得挨饿是世界上一等一痛苦的惩罚。 

“是纯阳不是羊咩……”江络小声嘟囔,他看出了金衣女子正是把重剑插在地上的那位,藏剑山庄善使轻重剑之名在他们这些修行太虚剑意的弟子中广为流传,而粉衣女子恐怕正是几位师姐艳羡不已的七秀坊弟子,所到之处,袖香灵动,舞姿翩翩。 

“朋友之间拜会要讲究礼数,火璃你怎么能塞一碗饭就了事了呢?”藏剑女子把小万花推到江络面前。 
起初有点小忸怩的万花此时抖了抖衣袖,作揖,朗声道:“在下药圣座下弟子火璃,称号杏林,拜会这位道友。” 
江络放下碗,胡乱抹了抹嘴,也作揖:“在下谢云流座下弟子江络,称号静虚,幸会幸会。” 

“小羊咩,你在江湖上可有师父?”七秀看着江络略显瘦弱的细腕,略有所思。 

“我的师父只有谢云流一人。”江络拜谢过两位女子,放下碗起身离去。 

“火姐姐,你看人家羊咩咩就是不一样,我们家这朵花略显得傻了点。” 

“叶枫妹子,这话不能这么说,跟这羊一比,火璃可以说是傻透了,只能盼我们家这花傻人有傻福。” 

两位女子一起叹气看向圆头圆脑的小万花,而小万花愣愣看着小纯阳离去的方向,嘴边还沾着芝麻粒。 

转眼十多年过去,小万花长成了个风骚的大万花,每天酷爱挖草挖矿打猎割皮,没事就爱到南屏山转悠,浩气盟的人说不出的烦他,只要他呆在南屏山一天,南屏山就再难见到枸杞。 

江络小羊咩也熬出了头,投奔了浩气盟,成了巡山队的一员,但太虚剑意的内功心法特不招人待见,他常常被紫霞功的师兄师弟们嘲笑打架不给力,也曾经被恶人谷的天策追得满山跑,但起码日子比在纯阳宫好多了。 

这天正巧恶人谷的人来挑衅,为首的还是几个天策,他被一个紫霞功的恶人阵营纯阳弟子追至红衣营地外,被砍翻在地。 
等那紫霞纯阳走远了,他意识模糊地想,自己要不要等人来救,还是咬牙爬回去,却感到身上有一阵酥麻之感,意识渐渐回来了,手脚也能动了,就是使不上劲。 
睁眼正看见一个黑紫衣裳的人正在给他扎针,从他墨黑的长发及华丽的衣着看来,是个万花没跑了。 
“哟,醒啦?我还想多练一会儿呢!” 

“练……什么?” 

江络正纳闷呢,就听见身边这万花扯开嗓子喊:“师父!!!这里有只耗子!!!活的!!!” 

只见一个威风凛凛胡子拉碴的藏剑大叔冲了过来,只用重剑的剑柄,就把江络再次打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一条船上,耳听得身边有人抚琴,琴音悠悠然,飘飘然,衬着满天繁星和身下的流水声,恍若仙境。 

“他醒了,等下你和他切磋一下,拿剑纯练手最好了。” 

“算了吧,我就是离经的命,干不来花间的活。” 

“徒儿你太么有出息了!” 

“擦!有本事你下回不要受伤啊不要我给你敷药啊!你看看南屏山都秃了,那些药还不是用你身上了!” 

江络挣扎着起身,看着一左一右抚琴的师徒,正是白日里遇到的万花和藏剑。万花温文尔雅,一身黑衣透出的药香沁人心脾,藏剑则粗犷豪迈,身着恶人谷特有的战袍。 

看见江络醒来,万花便说:“在下万花谷弟子火璃,多有得罪之处还请道友海涵。”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早已不是当年的童音,其中的小小狡黠却一直未变。 

“我,我是江络。” 

“降落?!这是什么名字。”藏剑大叔笑了起来。 

火璃听到这名字,抚琴的手停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盒上品疗伤药递给江络。“多年未见,你变厉害了呢。”边说边浅浅一笑,正是笑得暖风微拂春水荡漾。 

江络楞了楞,他没想到这小万花还记得自己,接过药看着火璃发呆半晌。 

火璃任由他看,手下却重新开始抹弦,弹了一曲颇为活泼的寒鸭戏水,弹时眼睛偷瞄江络的表情。 
而江络小心收好药盒,挪了挪身子,靠近万花腿边卧下。 

旁边不再抚琴的藏剑大叔正打算万一这只羊敢枕上自家这朵花的大腿,他就一重剑把这羊扫入江中。他看出来了,再过不久,就要自己去买药了。 

后来藏剑大叔中途去了成都,而羊咩和花则去黑龙诏帮助五毒教,用火璃的话来说,是帮助曾经的七秀小美女。 

一路上两人遇到了众多七秀和五毒,火璃身为万花弟子尤为受欢迎,常常扎在女孩子堆里讨论如何炼药。 

每次到这时候,旁边的江络都会摸摸自己怀里的药盒,特别惆怅地蹲在树下啃水果,和他一起蹲的还有一个轩辕社的天策,别看这天策一身亮闪闪的铠甲,旁边牵着好马配着好鞍,但他一步也不敢接近在村落正中心的药疗讨论群。 

江络慢慢和他聊开了,才知道这天策叫曹岚,是曹雪阳将军的亲表弟,前女友是个七秀,在药疗讨论群里,现女友是个五毒,也在药疗讨论群里,可怜这小将军躲得远远的,不能让前女友和现女友同时看见了。 

他的前女友正是和火璃讨论得正欢的如烟,两人一见如故,从撕开伤口到敷药撒粉,意见都出奇一致。最夸张的一次,从太阳升起谈到了日行中天,江络百无聊赖的打了一只又一只毒尸,回头一看,营地入口边上火璃在教如烟如何操作万花机甲人,这一瞥刚巧碰上是如烟操作的手势不对,火璃正在纠正她,从远处看去两人手拉手好不亲密。 

江络胸口莫名地涌上一股酸味,他狂砍身边的大毒尸,唯此才能舒爽一点。 

这天,江络在外追杀天一教巫师,直到天色全黑了,他才慢慢返回营地。骑马跑在小路上,月光不甚明朗,远处有散发着萤蓝光的毒虫毒草,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坐骑突然扬起前蹄,长嘶一声,差点把江络颠下马背。 

他定神一看,周围从不知何时起,爬了一地的毒尸。 

有毒尸的地方必定有巫师在不远处,他咬牙稳下了马,勒紧缰绳加抽了几下在马屁股上,马吃疼也不顾地上有异物,撒开四蹄向前狂奔。 

不断有毒尸袭击马,眼看这陪了他三年的坐骑就要命丧于此,江络不得不下马迎战,凌太虚。吞日月,起初剑之所向,势如破竹,却是双拳难敌群攻,江络感到自己的内力渐渐不支,不得不换用贴身近战,身上的伤口渐渐多了起来。 

“嘻嘻,抓到一位中原的道长,又是炼毒尸的好材料!”一个全身破布的巫师站到了他面前,指挥着毒尸不断扑上。 

眼看着毒尸的血盆大口正要咬到自己身上,毒尸却在中途倒下。 

“蠢羊!快上马!”是火璃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慵懒悠闲,口气甚为急躁。 

“虽然老子斗不过自家流氓藏剑,干翻你们那是绰绰有余!” 

江络被拉上另一匹马,马上的五毒女子却是注视着不远处的曹岚。而火璃和如烟背对背而立,面对尸群,一个花间游一个冰心诀却游刃有余。轩辕社的天策军随即赶到,巫师们发现自己偷袭无望,纷纷丢下毒尸开溜。 

回到营地,江络被几个天策卫兵抬回房间,火璃已换下满是尸血的战装,只身着一身半旧的布袍,手持药针等着他。 

两人虽同处一室,却一个只专心于扎针疗伤无暇旁顾,一个满腹话语却无从说起,竟是几个时辰过去未语一字。 

待到确定江络的伤口都被放出毒血,敷上了药,火璃才长吁一口气歪着身子半坐半靠在床边。 

“你累了吧,先去睡吧。” 

火璃看着江络,思考了一会,便熄了烛火脱鞋坐上了床。“跟你说个小道消息。” 

“你说。”面对于火璃这样亲昵的举止,江络心中总会莫名涨得满满的。 

“如烟啊,她喜欢上了一个藏剑。所以呢,曹将军就不必躲着她了。这也不算什么小道消息,就是如烟让我告诉你,你再转告给曹岚。”火璃笑嘻嘻地躺倒在江络旁边。 

“原来是这样啊。”江络听到如烟心中所念之人不是火璃,松了一口气。 

“你看看,他们都有媳妇了,我也想要媳妇啊,又软又糯的媳妇啊。”火璃说完,就一直盯着月亮,仿佛月亮能变个媳妇给他似地。 

看着火璃被月光勾勒的侧脸,江络鬼使神差说了一句:“要不,我做你媳妇儿?” 

正在赏月的人明显僵硬了,火璃还是望着月亮,没有回答江络。 

江络觉得,火璃不回头看着他也好,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火璃。 

第二天清早,火璃就起身离去,万花弟子向来都清晨去采带露水的草药的习惯,江络觉得,自己还是用这个理由先搪塞自己吧,昨晚的话语,就当是一句梦话。 

勉强起身喝了点火璃差人送来的药粥,复又躺回床上,昏昏沉沉睡去。醒来时,却看不到幔帐,只有屋顶,耳畔隐约听到冲虚师兄们的声音,似乎吵吵嚷嚷着说要杀纯阳叛徒。他记起这是儿时在纯阳宫,静虚弟子总被其他弟子讥讽。

试着动了动,身上没有伤,却异常饿,那种把自己掏空了的饥饿感。再后来,场景转化,自己站在雪地里,太阳下,面前的小万花朝自己笑啊笑,芙蓉面含春,朱唇皓齿,俊美胜似仙童,一开口却说着“你真恶心”这样狠毒的话语。 


打了个激灵,江络睁眼看见幔帐垂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这里是火璃的房间,自己昨夜孤军奋战毒尸群,被军士们抬到这里。 

身上依然有强烈的饥饿感,江络想起自己由于追杀巫师而一天一夜没有吃饭,早上只喝了一点药粥,难怪这么饿。 

门嘎吱一声,火璃身着墨色的常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入房间。原本披散的长发用细绳拢到脑后,依旧是披发,却不影响看诊制药。 

江络正要接过碗,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戴上了一串苜宿白花。他看向火璃,火璃却脸一红,躲开了和他视线相对。 

待到火璃帮他换完药时,正帮他拉上被子,江络伸手抓住火璃的手腕,把他拉近,温热的气息喷在火璃耳边:“夫君为何今日冷落我一天?” 

“你……你……”火璃连忙挣脱了江络的手,端了药盘匆匆夺门而逃。 

这次之后,二人再未说过这样的玩笑话,江络也觉得自己太过急躁,那串手镯般的白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心里没有底,媳妇夫君一类的恐怕只是一时打趣。 

唯一明朗的是,他自己内心对火璃的感觉,比起那些患得患失的男女,他对火璃是只要说了那一句话,要么义无反顾得以牵手,要么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进入了毒神殿,一路上都躲着路上的巡逻兵,几人磕磕碰碰来到了塔丹茂伯前,曹岚上去表示要从这里通过,如烟在后方小声嘟囔了一句,江络没有听清,只隐约听到了藏剑两字。

塔丹茂伯楞了一下,他恐怕也没有料到这个少年郎如此直接如此嚣张,竟敢说要从他这里过去。

“我,为了效忠于大巫医而舍弃了身体的塔丹茂伯,绝不会让你们踏过一步!”

火璃小声地问如烟:“效忠和舍弃身体有什么必然联系?”

如烟指了指塔丹茂伯背的大桶,而火璃继续追问:“我觉得万花的机甲人完全可以胜任啊。”

“我记得你有藏剑师父?”

“是啊,而且有两个~”

“当我没有问。”

曹岚一个蹑云冲上去,长枪直指塔丹茂伯。

“我靠!那货竟然开始了!”这边的藏剑也挥着轻剑开着鹤归冲了上去,一下把塔丹茂伯打得有点晕。

江络也跟着上去,他突然发现不对劲,立刻大喊:“曹岚你怎么是傲血内功?!”话音刚落,火璃这边一根局针弹了过去。

“火璃你果然懂我!”

“哪里哪里,我也是墨意镇派!”

“果然好兄弟!”

江络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二,什么叫二货,什么叫就算他不是藏剑,他是藏剑养大的他也一样的二!

五人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前殿,火璃和曹岚,还有那个叫叶棋的藏剑弟子,三个跟打了鸡血似地一路冲杀过去。

下了前殿,面前是一处断崖,石桥的年代过于久远,中间塌了一块,这一块要说大也不大,能过,要说小也不小,开飞景加速跑外加各种轻功,才能勉强飞过。


(背景是剑三80年代,我决定坑了)

评论(5)

热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