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中狐魇

不定期存文

【all邪】【雨村日常】失忆和心机是会传染的

雨村的清晨通常是火药味开场,今天早上静悄悄,吴邪左边的张起灵安静如鸡,右边的黑瞎子乖得像猫,吴邪低头看闹钟,都6点了,这两尊佛还没醒。


于是吴邪慢慢从床上起身,不做任何多余动作,肌肉紧绷成直线,让床垫缓缓抬起。


自从雷城之后,吴邪就想让黑瞎子好好养老,但是黑瞎子每天都和张起灵上蹿下跳,不是追鸟就是撵鸡,整天精力旺盛,还在正午跑出去巡山玩儿,也不怕太阳把眼睛晃瞎,把吴邪吓得打电话给小花,要订个最好的滤光镜片给黑瞎子。


正当他屁股刚刚好离开床垫,听到后面一声“小三爷?”,正好踩中他的雷点,想起最近三叔和解连环又神神叨叨不知道搞什么鬼,吴邪气头就上来了,扭头就骂:“干嘛呢,连徒弟名字都不会喊了吗!”


“嘿哟,今儿个早晨,先是在你床上醒来,现在你又说是我徒弟,旁边还有个哑巴张,咱们仨不会来了个三人行吧?”瞎子靠在床头,摸起旁边的实木床头柜上的墨镜,看了一眼,不是他记忆中的,而是一副新墨镜,看来他得好好问一下现状了。


吴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然后点头。张起灵也醒了,一言不发自己穿衣服。


没有拿到早安吻,吴邪脾气更差了:“小哥,你不会也睡懵了吧?”他裤子都没穿,去拽张起灵回来。


瞎子平时也不玩这种,既然哑巴张已经允许他上床,也没必要这样逗吴邪,而张起灵本人就更奇怪了,平时起床,都会把吴邪拉过去用力亲一遍盖一通章再放走,今早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穿衣服走人。


吴小佛爷是什么人,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拿起自己的裤子先穿上,再坐到床中间:“说说,你俩是不是失忆了?最后的记忆点是什么?”


黑瞎子靠在窗口看了一眼窗外,发现空气干净湿润,应该是南方,但没有云南广西特有的瘴雾,但是楼下有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里,看见他也不转头,估计是认识。


“蛇沼古城。”张起灵的眼睛盯着吴邪脖子上的疤。


“巧了,我也是,我还记得哑巴把你带上车的场景呢。”


吴邪表情酝酿了一下,决定装逼就装个大的:“你们知道汪家人吧。”


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脸有一瞬间微微僵硬。


“我干掉了他们,然后带你俩过来养老。”吴邪说着就去摸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烟,心里乐开了花,哎呀这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失忆了,肺的事情就没人知道啦,也就没人管他抽烟了,放飞一下自我。


正点起烟,黑瞎子开口了:“哑巴,去把他的烟掐了,他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对劲,估计肺不行了。”下一秒,张起灵已经用两个指头把吴邪的烟熄灭了。


呵呵,厉害,不愧是师父,您可真是热水瓶上飞机,高水平。

吴邪从善如流把烟藏了回去,开始下一步分析:“你俩昨天去了哪儿?晚上还好好的,醒来就失忆了?”


黑瞎子饿得肚子咕咕叫,他没好气地说:“小三爷,你这水平越活越过去了,我和哑巴都是蛇沼的记忆了,哪有这村里的记忆?”


“也是哦,小哥,走,我给你做早饭去。”


“那我呢!我呢!我可是你亲师父!”


吴邪心想,之前可都是黑瞎子做饭,打下手的也是闷油瓶,自己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可好,要给两尊佛做饭。到了灶台边,吴邪只好拿出上学时期做化学实验的严谨态度,控制每一种材料的剂量,算是把筒骨瘦肉粥熬上了。


他去门口准备割一把葱,等下撒粥上,一出门就看见黎簇在门口等他,二十岁的年轻人带着一夜奔波的疲惫,像一只归家的大金毛扑上来抱住吴邪,脸上是幸福又满足的笑意。


但是当黎簇和张起灵眼神接触时,一闪而过的寒光没逃过张起灵和黑眼镜两位的眼睛。


吴邪把黎簇拉扯到正常距离:“你去鸡窝拿几个蛋,去另个炉灶升火,回头再去村口看看卖油条的出来了没,买几根油条,我去割把葱,等下你一起吃早饭。”

黎簇问:“拿几个啊?”

随即他就被吴邪拍了脑袋:“几个人就拿几个蛋!”吴邪觉得这孩子考不上大学还真是有原因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人坐在门的一边,像两尊门神晒着太阳,他俩看着吴邪忙进忙出。黑瞎子心里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从没想过他要怎么样来过普通人的生活,毕竟他从出生就不普通,现在看着吴邪,有一种自己已经娶妻隐居的错觉。

只是早上这大床上,不仅有媳妇,还有哑巴张,现在吴邪家的大黑背还趴在哑巴张那里!什么鬼普通生活,都是做梦,做梦啊!生活不易,瞎子叹气。

另一边张起灵也在盯着吴邪看,他思索着吴邪的伤疤,脖子那道被人割的,前胸、后背应该搏斗留下的,还有手臂上十七道不知道是什么伤,整整齐齐但不是同时割的,以及瞎子提到的肺声,沉闷病变,怕是活不久了。


折腾到了8点半,四人终于能吃上热腾腾的粥和茶叶蛋,吴邪尝了一口粥,淡而有肉味,那这味道估计就对了,撒了把葱在上面,别提多香了,哦对,自己已经闻不到了,只能靠记忆中的香气补上。


“哎哟!天真!今天怎么舍得喝粥啊?平时小哥不都给你做什么炒粉小馄饨之类的吗?还有瞎子,你不是说汤和粥的嘌呤高,不让天真喝吗?只给他喝点养生小米粥。”胖子一边下楼,嘴巴就跟开了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黎簇把话马上接过去了:“我以后给吴邪做。”


黑瞎子不爽:“得了吧,你连鸡蛋鸭蛋都分不清,做饭再过100年。”张起灵难得同意黑瞎子的话,点了点头。


黎簇是什么人,北京的黎爷,五棵松一霸,他早上就看出来这三人不对劲,他去搂搂抱抱吴邪,居然没有被黑瞎子拎走。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吴邪你教我做饭呗。”青年清亮的嗓子带上几分撒娇,让吴邪很受用。

“教完你拿枪,还得教做饭,你怎么不让我教你娶媳妇啊?真是师父如爹。”

“因为想娶的是你。”黎簇就差学西藏獚摇尾巴了。

“哦。”吴邪早已习惯小青年的突然告白,回答得很冷漠。

旁边的张起灵抬头就给黎簇眼神警告一发,黑眼镜呵呵冷笑。


要是平时的黑瞎子,早就开始占吴邪口头便宜顺便怼黎簇,吴邪喝一口温热的粥暖胃,不由得感叹:“还是失忆了的黑瞎子可爱。”

他偏头碰了一下张起灵的肩膀:“小哥也可爱。”今天装逼的感觉真好!


黑瞎子回忆起早上的那声师父,反应过来自己错过了什么:“哎,我可是有好好教吴邪如何与媳♂妇相处哦。不过这失忆也是跨度有点大,一觉醒来有了媳妇徒弟,还生了个徒孙。”


“瞎说,谁是你生的!”黎簇呸了回去。


吴邪连白眼都懒得翻,指挥黎簇去洗碗,几个人就这早饭桌子商量失忆的事情。


“胖子你先来,昨天瞎子和小哥去哪儿了?”


黑瞎子就喊上了:“哎哎哎刚刚还一口一个师父,现在就瞎子了?”

“初一十五喊师父,其他时候没事不用喊,是你自己说的。”

“欺负失忆的可怜人,徒弟你这小树苗要长歪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是枯藤老树昏鸦了,回归正题,昨天他俩去哪儿了?”


胖子笑呵呵看着师徒斗嘴,他先告诉黎簇怎么喂鸡,再回来继续开会。


四个人讨论了半天,胖子说他们昨天正常带狗巡山,没什么异常。

吴邪想起蛇的费洛蒙:“你们现在只记得蛇沼的事情,可能是蛇沼出问题了,你们有被蛇咬过或者吸入什么气体吗?”

黑瞎子难得沉默了,张起灵说:“吃了蛇肉。”

吴邪:“哦……回头我也来试试。吃什么蛇肉!你就知道乱煮东西!”他突然暴起戳黑瞎子的额头,黑瞎子虽然一直在防备状态、但是被现在这个吴邪早就看穿他的防备套路,黑瞎子被戳了个懵圈。

张起灵继续说:“是我烤的蛇肉。”

吴邪讪讪地哦了一声。

黑瞎子捂着额头:“徒弟你偏心!”

吴邪毫无愧疚之心:“本来心脏就是靠左边,谁不偏心!”


胖子坐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表示单身狗看不下去了,不和你们玩,留三人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


折腾了大半个上午,好歹问出了问题估计出在十几年前的蛇肉身上,吴邪摆了摆手,表示他要去遛狗了,让两位百岁老人自己在村子里逛。


却被张起灵抓住了手臂:“手臂上的伤是你自己割的么?”整齐,深度差不多,从下刀和收尾位置来看,只能是自己割的。

“是啊……”吴邪有些躲闪,但是他知道无法从闷油瓶手里挣脱,干脆任他看个够。

此时黎簇刚好从外面回来,也听到张起灵问伤疤的事情,他嘚瑟地上前去:“要是我死了,就有第十八道了,但是我没死,还完成了任务。”说完就转身去沙发上和胖子抢遥控器。

“脖子呢?”张起灵继续问。

“汪家人割的。”吴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10岁,在外面打架一身伤,回家被长辈拉着问东问西。

他不敢作声,根据他的回忆,蛇沼时期他和小哥才算刚刚交心,还没彼此深入理解,此时这样被拉着手臂嘘寒问暖让他受宠若惊甚至有一丝慌张。

“把烟戒了,养肺。”

果然本能里的慌张是有道理的,吴邪知道自己藏的半包烟保不住了。

认命去招呼小满哥,准备出去散步,小满哥感受到吴邪的失落情绪,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一下他的手,吴邪趁机抱住了小满哥撸一把厚实的背毛,在这个依然没抽到烟的冰冷早晨,只有狗叔柔软的皮毛才有一丝温暖。


做午饭的时候,吴邪用不惯瞎子那把据说是名家出品的菜刀,天知道瞎子是怎么带上飞机的。他抄起腿上绑着的大白狗腿,比划了半天,终究是老老实实拿起菜刀继续切肉,一刀一刀,回忆着黑瞎子和小哥切肉的厚度,努力向他们的技术程度靠近。


黎簇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他吸溜着鼻子,饭锅里的米饭已经烧开了水,大米的香气慢慢溢出,各种蔬菜瓜果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加上火炭的气味,没人能拒绝的人间烟火气。

可惜,眼前这个人,就是闻不到。


“吴邪,你要帮忙么?”

“拿那边的锅,烧水。”

“好咧!”黎簇欢天喜地跑去把锅架起来,弄完之后,他又去找吴邪加派新任务,背影快都高兴出粉红泡泡。


黑瞎子看在眼里,开始跟王胖子八卦这小子的来历,张起灵面上平静无波,也坐近了一点准备听王胖子扯淡。


王胖子清清嗓子:“当时吴邪有个计划,但是关键人物一直没找到合适了,试了17个,都不行。”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说得委婉一点。“于是黎簇就是第18个,被吴邪从京城的学校绑架去到了沙漠,等他从沙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这种人前缠着吴邪撒娇,人后逮谁咬谁耍泼的样子了,真不知道吴邪怎么教的。”


“嚯!”黑眼镜一惊一乍地发出感叹:“人质爱上绑架!这剧本我熟,叫斯德哥尔摩。”

“你知道你还有个徒弟么?”

“别瞎说,我又不是人贩子,整这么多徒弟干嘛。”

王胖子扯开嗓子就开始吆喝:“天真!你师父承认他是人贩子啦!”

厨房里传来一句:“哎!这局咱们赌赢了!中午吃顿好的!”


张起灵没理他俩,起身去了厨房。

“还是小哥懂事!知道疼咱们小天真!”胖子用力夸赞张起灵,黑眼镜觉得这胖子和小三爷一唱一和埋汰自己也太熟练吧,百岁老人不高兴了,百岁老人要闹了。


“赌注是什么?我觉得你们趁着我失忆,要我兑现,不太合适。”

王胖子招呼门外探头探脑的苏万:“你可以问问这个小朋友。”


苏万刚刚进门,就听到厨房传来吴邪的惊天动地的呐喊:“小哥!!!你放开黎簇!!!他还是个孩子!!!”

“完了完了,鸭梨一定是当着张爷的面调戏师兄了。”苏万嘴上是哀悼好友,满脸写着看热闹的高兴。


小满哥抬头,慈爱地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继续看电视,黑眼镜觉得这只黑背比自己还沧桑。


“唉,小子,你叫什么?”黑眼镜招呼着这二徒弟。

“师父,我是你徒弟,我叫苏万,厨房里面的是你徒弟媳妇。”

黑眼镜抬手就给了他脑门来了一记爆栗。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做自我介绍。”

“师父,我是你徒弟苏万,厨房里面是我师兄,是你媳妇。”

“我大概有点理解为什么我要收你徒弟了。”

苏万凑上去端详黑瞎子,还是一样的墨镜一样的脸:“你真失忆了?我以为你只是想引起师娘的注意。”

“哦?小子,懂挺多嘛。”也不是不可能,黑眼镜准备自己去找找失忆的原因。“唉,怀念我醒来之前的小三爷,多好玩呐。”


晚上吃饱了饭,雨村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吴邪泡上洗脚水,老僧入定一样闭上眼睛,安享这从脚到头顶的热意。自从长白山下来后,他一直手脚冰凉,哪怕是跟着黑眼镜训练的一年多,加大了运动量,冬天里脚也是没有暖过,人作为恒温动物,本来就寻求温暖,吴邪自从来了雨村后,每天不管多晚睡,泡脚是不能拉下的,毕竟有了泡脚,晚上才能勉强一夜到天明,如果能无梦无魇,已算是老天爷厚待他。


胖子和小哥也端个脚盆在旁边坐着,正对着电视机,旁边是西藏獚和小土狗在打闹,另一边是安静趴着一起看电视的小满哥,可以说是岁月静好。


忽略掉旁边为了打个游戏,差点打起来的黎簇和苏万,黎簇一心想干掉对面,偏偏苏万跑去救妹子,两人现在打了3局都没吃到鸡。


看张起灵熟练玩触屏手机的样子,黑眼镜以为哑巴张恢复记忆了呢,结果一看,老张玩的是吴邪的手机。


有些人看上去没有心机,其实全身都是心眼。




第二天,吴邪扶着腰要起床,被张起灵一把摁在床上揉腰,旁边黑眼镜端来早餐。

吴邪早起低血糖的脑袋,在喝了一口玉米汁后恢复了一点清醒:“卧槽你俩终于他娘的恢复记忆了?”

他暗自在心里记下一笔,以后这俩再借着失忆要体验初夜,直接收拾铺盖去和小满哥睡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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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不开心的事情,沙雕作者飞不起了,就当写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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